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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野,把山野包进烟火里的守山人

常识 147
包野是一位扎根山野的守山人,秉持“把山野包进烟火里”的理念,在山林间默默坚守,他以山为家,日常穿梭于林间巡护,排查火情隐患、监测动植物生长状况、劝阻违规进山行为,用脚步丈量每一寸山林,他主动架起山野与烟火人间的联结,向周边村民、进山游客科普生态保护知识,带动大家共同守护山林生态,让葱郁山野既保有自然生机,也融入寻常生活的暖意,成为连通自然与市井的温暖守护者。

在浙西海拔八百多米的九龙山坳里,问起“包野”,没人会往“承包山野”的生意经上想——大家最先指的,是山腰间那片爬着藤本月季、飘着笋干香的土坯院,再就是院门口蹲着擦猎刀、裤脚永远沾着松针的老包,包野是他给自己的小院起的名,也是他守了二十年的日子。

二十年前的包野还不是“包野”,那时候老包叫包根生,是山村里第一个走出去做建材生意的人,三十出头就攒下了百万身家,回村时皮鞋踩得石板路哒哒响,是村里人嘴里“有大出息的人”,改变发生在2003年冬天,他回村给老母亲办寿,赶上邻村山火蔓延到九龙山,他跟着打火队上山扑了三天三夜,火灭的时候,他靠在被烧得焦黑的马尾松上,看着小时候掏过鸟蛋的林子成了黑炭坡,山涧里的石蛙翻着白肚皮漂在水面,突然就蹲在地上哭了,没过半年,他转让了城里的建材店,扛着铺盖回了山,在半山腰租下三十亩荒坡,给院子挂了个木牌子,就写两个字:包野。

包野,把山野包进烟火里的守山人

“旁人说我包下这片山野当山大王,其实哪是我包山,是山把我给‘包’住了。”老包总笑着跟来玩的游客解释,刚开始的日子苦得超出想象:荒坡上的土坯房漏风漏雨,他自己和泥补墙,从山脚下挑了三个月的土整出半亩菜畦;为了补植被山火烧毁的林带,他背着几十斤重的马尾松、枫香树苗,沿着陡峭的山路爬,肩膀磨破了就垫块野芭蕉叶,两年时间种活了八千多棵树;怕有人进山盗猎、偷挖野生映山红,他把旧摩托车改成了巡山车,车把上绑着个磨掉漆的搪瓷缸,每天天不亮就绕着山转,碰到下套子的偷猎人就上去劝,碰到挖笋迷路的驴友就领回院里给碗热姜汤,早年还有村民笑他傻:“放着城里的好日子不过,回山里当野人”,他也不恼,转头就把自己编的竹篮、晒的笋干给邻里送,碰到想跟着他搞生态种植的农户,他免费给人送树苗、教技术,慢慢的,没人再笑他,“包野”这个名字,反倒从他的小院,变成了大家对他的称呼。

现在的包野,早成了九龙山的一块招牌,春天的时候,院后的野樱桃花开得像雪,他带着游客挖春笋、做艾青团;夏天山涧里凉丝丝的,他领着大家找石蛙、摘野生猕猴桃,反复叮嘱“只摘熟的,别碰小树苗”;秋天漫山的野板栗落了,他在院里支起铁锅炒栗子,香得半座山都能闻见;冬天落了雪,他就把火塘烧得旺旺的,给来赏雪的人烤红薯、讲山里的老故事,他的小院不装豪华民宿的网红设施,墙是自己糊的黄泥墙,凳子是用山里的老树根打的,连喝的茶都是自己采的野茶,可来过的人都念着好——有人说在这儿能看见小时候外婆家的样子,有人说跟着老包巡一次山,才懂什么叫“山野不是用来消费的,是用来疼的”。

去年村里搞生态旅游合作社,想请老包当技术顾问,给他开工资,他摆手拒绝了,只提了一个要求:所有进山的项目,都不能毁树、不能污了山涧的水,不能给野生动物下套,他说自己这二十年,从来没想着靠“包野”赚多少钱,年轻的时候总想着要闯出去挣大面子,现在才懂,最金贵的面子,是春天能听见布谷鸟叫,夏天山涧的水能捧起来就喝,秋天松鼠敢跑到你手里抢栗子,冬天踩在雪地上,能看见野兔留下的小脚印。

前阵子有个美院的学生来山里写生,给老包画了幅画,画里他靠在松树上,身后是层层叠叠的绿,木牌子上的“包野”两个字被阳光照得发亮,学生问他,“包野”这名字到底有什么讲究?老包摸着手里的猎刀——那刀现在早就不用来打猎,只用来砍挡路的荆棘、给游客削野果子吃——笑着说:“哪有什么讲究,我一个姓包的守着这片野,把山野的好,包进日子里,包进后来人的念想里,就够了。”

山风穿过院后的竹林沙沙响,藤本月季的花瓣落在晒笋干的竹匾上,不远处的山涧叮咚响,那是九龙山最实在的回答:从来没有谁能真正“包”下一片山野,你把心交给山,山就会把最鲜活的烟火,全“包”进你的日子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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