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个龙画个龙,魔性洗脑旋律背后的全民传唱神曲密码
“画个龙画个龙”相关歌曲为华语乐坛现象级复古迪斯科作品《野狼disco》,由宝石Gem(董宝石)创作并演唱,2019年通过说唱综艺迅速爆火,歌词里反复出现的“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,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”是最具记忆点的核心唱段,魔性洗脑的东北喊麦搭配上世纪90年代港风迪斯科旋律,充满市井烟火气,既掀起全网翻跳、玩梗热潮,也成为一代人的青春记忆符号,是当年破圈传播的国民级热曲。
老巷口的青石板被夏雨浇得发亮时,我蹲在阿公的竹藤椅旁,看他捏着半根炭笔在旧报纸上涂涂画画,炭笔的黑蹭在他指节的皱纹里,像把岁月的沟壑也染成了墨色。
“阿公在画啥呀?”我晃着扎羊角辫的脑袋,把刚摘的狗尾巴草凑到他鼻尖。

阿公笑出满脸褶子,炭笔在报纸上顿出个圆圆的墨点:“画个龙。”
那时候我还没见过真正的龙——年画里的龙总张着牙舞着爪,金鳞亮得晃眼睛,庙会上舞龙队的布龙裹着红绸,举起来时能遮半条街的太阳,可阿公画的龙不一样,他画的龙没有扎人的犄角,鳞片是用歪歪扭扭的波浪线勾的,龙尾巴尖还卷着朵我最爱的喇叭花。
“龙不是要飞上天的吗?”我戳戳报纸上软乎乎的龙身,“阿公画的龙怎么像我家那只爱蜷在灶台边的猫?”
阿公把炭笔塞到我手里,粗糙的手掌裹着我的小手在纸上划:“龙哪有固定模样呀?你想让它是什么样,它就是什么样,你看——”他带着我在龙爪子旁边画了个举着糖葫芦的小丫头,“这龙啊,是来陪小丫头吃糖葫芦的。”
后来我背着书包去城里上学,书包里塞着阿公折的纸龙,纸龙的鳞片是用烟盒里的金箔纸贴的,风一吹就哗啦啦响,城里的美术课上,老师让画“最威风的动物”,我趴在桌上画了条尾巴卷着喇叭花的龙,旁边还画了个举糖葫芦的小丫头,同桌凑过来笑:“这是什么呀?蛇不像蛇,虫不像虫,龙才不长这样呢!”
我把画纸捂在怀里,突然就想阿公了,那天放学我攥着皱巴巴的画纸坐了好久的公交回老巷,阿公正坐在巷口补竹筐,竹篾子在他手里翻出好看的花,我把画递给他,嘴一撇差点哭出来:“他们说我画的不是龙。”
阿公放下竹筐,把我抱到他腿上,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塞我嘴里:“傻丫头,龙是咱们心里的东西呀,你给它画了喇叭花,它就是爱闻花香的龙;你给它画了糖葫芦,它就是嘴馋的龙;你要是想让它驮着你飞,它就能带你去摸云——别人说的不算,你画的,就是你的龙。”
那天阿公又找了张大白纸,我们俩趴在竹桌上画了一下午的龙,我给龙画了双会发光的翅膀,阿公给龙画了个装着蝈蝈的小笼子;我在龙背上画了我和阿公,阿公在龙脚下画了整条老巷——卖糖水的张阿婆,摇蒲扇的李爷爷,还有我家那只总爱蜷在灶台边的橘猫,都蹲在龙爪子旁边笑。
后来我长大,去过很多地方,见过博物馆里绣在龙袍上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,见过节日烟火里盘旋升空的烟花龙,也见过艺术家笔下形态各异的创意龙,可最让我记挂的,还是阿公画的那条尾巴卷着喇叭花的龙。
去年夏天回老巷时,阿公的眼睛已经花了,捏炭笔的手也开始抖,我搬了小竹凳坐在他旁边,像小时候那样把炭笔递到他手里:“阿公,再画个龙呗。”
阿公眯着眼睛笑,炭笔在纸上颤巍巍地划,还是歪歪扭扭的鳞片,还是卷着喇叭花的尾巴,只是龙背上的小丫头长高了,旁边多了个胡子花白的老头,我握着阿公的手,在龙爪子旁边添了只圆滚滚的小橘猫,像很多年前那样。
窗外的雨打在瓦当上当当响,风卷着栀子花香飘进来,旧报纸上的龙好像活了过来,晃着尾巴卷着喇叭花,驮着我和阿公,慢悠悠地飞在老巷的上空,原来我们一辈子都在画龙,画的从来不是什么腾云驾雾的神兽,是藏在心里的软乎乎的念想——是甜滋滋的糖葫芦,是开得旺的喇叭花,是身边陪着你的人,是你想让它是什么样,它就会是什么样的,独属于你的龙。
你看啊,只要你想,随时都能提起笔,画个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