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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暗下去,LOL空了

常识 159
屏幕暗下的瞬间,LOL的对局界面随之消失,这短短一瞬仿佛截断了沉浸的状态,此前专注于操作、紧盯战场的神经骤然松弛,屏幕的暗与游戏的空形成呼应,既像对局意外中断的突发状况,也似一场紧绷对战后的仓促落幕,带着些许猝不及防的空白感。

周末的午后像一杯放凉的柠檬水,带着点慵懒的酸涩,我瘫在电竞椅里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侧边的防滑纹,屏幕上还停留在游戏结束的结算界面,灰色的“失败”字样像块褪不掉的污渍,粘在视网膜上。

这是今天的第七局。

屏幕暗下去,LOL空了

从早上九点推开键盘保护膜开始,我就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,机械地匹配、进入、对线、团战,前六局输得各有千秋:第一局打野反野被对面中野抓爆,二十分钟水晶爆炸时,他在语音里骂“辅助不会做眼”;第二局AD选了个没位移的霞,被对面刺客针对到零杠八,最后干脆站在泉水里不动;第三局更离谱,辅助选了个拉克丝,全程跟着打野游走,我在下路对着对面双人组,连个盾都没蹭到。

我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些,毕竟玩了快八年,早就过了输一局就摔鼠标的年纪,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每一次基地爆炸的音效响起,心里就会空一块,像被人用小勺子慢慢挖走了一点什么。

第七局的开局其实不错,我玩的是最擅长的维克托,对线期单杀了对面的妖姬,补刀压了三十多,第一件装备成型时,我甚至有点恍惚——好像回到了三年前,第一次用维克托拿到五杀的那场,那时候宿舍里还挤着四个兄弟,我拿五杀的瞬间,他们拍着桌子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,隔壁宿舍的人都跑过来问“哪个狗逼拿五杀了”。

后来呢?

后来老大毕业去了深圳,每天加班到后半夜,上次聊天他说“现在连打开游戏的力气都没有,看着客户端就觉得累”;老二考了公务员,朝九晚五,偶尔上线也是打两把灵活组排,输了就说“算了,明天还要早起”;老三去年结了婚,老婆嫌他玩游戏吵,他只能趁老婆孩子睡了,戴着耳机偷偷玩,还得把亮度调到最低。

我呢?我好像是留在原地的那个,工作换了三份,还是觉得没劲,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晚上下班回家,打开游戏,好像这样就能回到以前那种“输了一起骂,赢了一起疯”的日子。

可今天不行。

第七局打到中期,我们拿到了大龙,经济领先五千,我在语音里喊“推中推中,一波了”,没人回应,打野在野区刷三狼,AD去带下路线,辅助站在龙坑旁边发呆,我再喊了一声,打野才慢悠悠地说“急什么,再发育发育”。

我盯着屏幕上自己身上的“完美装备”,突然就没了力气。

对面抓住我们分带的机会,一波团战灭了我们,直接推掉了水晶,基地爆炸的音效传出来时,我没像以前那样骂“这帮傻逼会不会玩”,只是慢慢松开了鼠标,手指有点僵。

屏幕暗下去,电竞椅的靠背硌着我的肩胛骨,有点疼,房间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窗外树上的蝉鸣,还有冰箱嗡嗡的运转声。

LOL空了,不是指游戏里的基地空了,是心里那块专门留给它的地方,突然空了。

我想起以前,我们五个挤在宿舍里,用着凑钱买的二手电脑,网络卡得连技能都放不出来,却能乐此不疲地玩一整个通宵,那时候输了会互相指责,转头又会一起点一根烟,商量下一局怎么针对对面;那时候赢了会把泡面当奖励,你一口我一口,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。

现在呢?电脑换了最新的配置,网络是百兆光纤,游戏里的队友还是会吵会骂,可再也没人会在我拿五杀的时候拍桌子,没人会在我输了的时候递一根烟,说“再来一局,我带你赢”。

我伸手关掉了电脑主机,屏幕彻底黑了,映出我有点疲惫的脸,或许老大是对的,不是游戏变了,是我们都不是以前的我们了,那些曾经填在“LOL”里的热血、冲动、和朋友一起的时光,一点点都漏走了,最后只剩下一个空壳,和每次输了之后,那阵细细的、空落落的疼。

窗外的太阳开始西斜,把影子拉得很长,我站起来,想去倒杯热水,路过书架时,瞥见了压在最下面的旧笔记本,里面夹着一张皱巴巴的截图——是三年前那场五杀的结算界面,五个ID整整齐齐地排在上面,像我们曾经挤在一起的样子。

我没去碰它,有些空下来的地方,或许就该空着,就像LOL里的基地爆炸后,会有一段安静的倒计时,等着下一局开始,可我们都知道,有些“下一局”,再也回不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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